双11的脚步,愈来愈近。为了玩转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购物饕餮盛宴,众多电商电台已摩拳擦掌,做好了十足准备。比如京东在双11启动会上,表示要推出“双百亿”计划,还将玩转明星直播带货。而天猫也在预热,已经发布双11狂欢夜概念海报。至于苏宁、国美、唯品会、拼多多等,也都不甘示弱地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。

但在看似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,却猛然出现不和谐的声音——快递员在“大罢工”!双11购物节明明就在眼前,按照常理来说也是快递员多送快递多挣钱的时候,为何一场罢工风潮却突如其来?蹊跷的是,圆通、中通、申通等多家快递公司,却又回应不存在罢工问题。这频频反转的背后,到底孰是孰非?或许,快递行业自乱阵脚的背后,在将自身问题暴露出来。

多方否认,却难以否定罢工事实

对于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吃瓜群众来说,罢工与否,显然不是单方面能够肯定或否定的事情,要根据综合情况去看待。起码就我的感受来看,能明显感觉今年的快递行业“不太平”。

此前多年我接受快递的习惯,都是快递员送至楼下。而今年疫情得到基本控制和缓解后,快递方式却发生了极大变化。中通、圆通、邮政、韵达等集体不再派送,而是放在小区门口一家由汉堡店转型的“快递驿站”,我还得自己去取。仅有京东、顺丰等,还在坚持派送。此外,小区门口的一家圆通快递点今年9月也宣告倒闭。

为何如今难觅快递员的踪迹?或许,这与今年快递员掀起的罢工风潮有一定关系。从3月份持续至今,网络上一直有快递营业点关闭、工资拖欠的事情爆出。苏州相城区韵达快递员和服务站快递员被拖欠工资,导致该片区韵达快件无人送货的情况;湖南长沙韵达快递观沙岭服务站被曝因经营不善,导致员工工资被拖欠数月,大量快递票件积压;南京百世及河南郑州中原区的圆通中转站也长期拖欠工资……

据中国劳工-通讯统计,2020年快递行业罢工事件23起。但事实上,2020年快递行业的罢工事件数量远不止这个数量。可见,快递员无奈罢工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即使多方否认存在罢工问题,但已经纸包不住火。

外卖的“翻版”?快递员的“血和泪”

我们都是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人,如果不是实在支撑不下去,谁又会冒着“断粮”的风险去罢工?从这个角度看,快递员实在是被逼到了角落。

一直以来,大众习惯了一种认知——快递员是多劳多得的职业,只要多干就能获得更多收入。“月薪轻松过万”,也是人们给快递员打上的收入标签。但事实果真如此吗?据国家邮政局在年初公布的《2019年全国快递从业人员职业调查报告》显示,75.07%的快递从业人员月薪低于5000元。约1.49%的快递从业人员月收入超过1万元,一线快递从业人员月收入超1万元的占比仅为0.73%。冰冷的数字能够直接反映出,快递业根本不是一个高薪职业。

更严重的情况是,随着快递行业的竞争愈发激烈,快递企业还在不断压缩成本,并将包袱转移给快递员。从大环境看,快递行业业务量在增长,但收入却在下降,陷入“增量不增收”的怪圈。比如快递业务仅8月份就同比增长36.5%,但顺丰、圆通、韵达、申通等几大快递巨头的单票收入降幅都在20%以上,韵达甚至同比下降33.8%。为了在资本市场继续讲出好故事,部分快递企业就在拿网点,尤其是快递员“开刀”。

最直观的表现是,快递员的派件费出现明显下滑,且没有了保底工资。据悉,一名快递小哥在没有了保底工资后,每月的派件费在9000元左右。但是这并不是最终到手工资,在剔除各种支出后,快递员每月的收入只剩下5000元左右。甚至随着派件费的急速减少,实际工资更低至3700元左右。面对巨大的工作量、庞大的压力、不匹配的收入,快递员自然会“爆发”。

前段时间,《外卖骑手,困在系统里》这篇文章曝光,在算法的驱动下,外卖骑手疲于奔命。如今透过快递员的罢工,也让大众看到他们的“血和泪”。在“血肉模糊”的地基上搭起来的快递企业,不应该如此冷漠。

健康发展,离不开科学规划

我们看到,快递行业近年来发展迅猛,还涌现出出多黑科技。转运中心、干线运输、大数据决策、智慧服务、摆臂线体及自动化交叉带分拣系统……一系列黑科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。

对黑科技的热衷,其实可以理解——众多快递企业太想展示自己的潜力。他们在极力把自己塑造成为“科技企业”,向业界宣扬自身的“高科技属性”。但无论怎样高深莫测的黑科技,目前快递行业都无法摆脱人力而单独存在。

漠视快递员的付出、舍本逐末地去追逐还需长时间落地的黑科技、最后一公里的难题频频发生……这些都说明快递企业发展地太快太猛,反而忘记了自己的初心。

我们理解快递企业想要谋求一个长远的未来,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要无视当下的现实情况。要想追逐未来,还是得从脚下做起。为此,快递行业的健康发展,离不开更为科学的规划——既要满足当下各方的需求,又要为未来未雨绸缪。如果不能做到现在与未来的平衡,快递行业的罢工或许只是一个开始。(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/文)